作為一個從小喝著黃河水長大的黃河兒女,母親河——黃河在我心中總是那樣親切,那樣令我一往情深。

作為路橋人的兒女,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我曾親歷過父輩在黃河上架橋鋪路一段難忘的歲月, 所以對黃河、黃河上的橋總有一種特殊的情感,在外出的旅途中,在祖國幅員遼闊的大地上,每到黃河流經的地方,我就特別想到黃河邊上去走走,到黃河橋上去看看。
前不久,游覽中原大地,參觀了位于中岳嵩山的千年古剎—少林寺后,第二天在去往黃河南岸的新鄭黃帝故里的路上,路過由鄧小平同志親筆題名,當時是亞洲最大公路橋的鄭州黃河公路大橋。遠遠望去,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銀灰色的橋身就猶如一條騰飛的巨龍凌空于滔滔奔騰的黃河之上,給洶涌澎湃的黃河增添了更加壯觀的風采。鄭州黃河公路大橋全長5549.86米,寬18.5米,橋高15米,雙向四車道,可以并行4輛55噸的重型汽車。大橋采用(28×20+62×50+47×40)米的跨徑布置,橋孔布局137孔,橋墩布局138個橋墩。這一個個巨大的橋墩,恰似一只只巨龍的爪子,深深地插進黃河激流之中,穩穩地拖住了這條鋼鐵巨龍。為了方便沿岸人民的出行和感受母親河—黃河的風采,大橋還設有慢車道和人行道。為了讓我們盡情地欣賞古老大地上,黃河兩岸的美麗風光,我們的車在黃河大橋上緩緩地朝前行駛。掠過車窗,放眼望去,一幅美麗壯觀的畫卷躍入我的眼簾:只見橋下滔滔奔騰的黃河水滾滾地向東流去,水面上波光粼粼,反射出耀眼的霞光。遠處,水天相接,氣象萬千。
“咦—— !咦—— !黃河真像一條龍哎!”伴著家鄉親人那一聲聲親切的中原老家鄉音,我再一次深情地遠望:啊!黃河,我們的母親河,就宛如一條金色的巨龍,在廣闊無垠的華北大平原上奔騰躍動,在初生的紅日中,在清晨的霞光中,浩浩蕩蕩地向東奔流而去,是那樣地恢宏壯美!那樣地氣勢磅礴!黃河兩岸則是一望無際的千頃,萬頃的良田,正值盛夏時節,一馬平川的大平原上到處都是青蔥碧綠的莊稼和勤勞耕作的黃河兒女。新中國成立以來,這里早已成了祖國大地的萬畝糧倉。
新的絲綢之路——“一帶一路”再一次把古老的中原大地與祖國各地和世界緊緊地聯系在一起。看著這片古老而又現代的大地,黃河沿岸美麗、豐饒的田野和高速、高效、繁忙的各類現代化的交通物流。我不禁浮想聯翩,我的思緒回到那久遠的年代。
黃河,中華民族的母親河。在我們民族歷史的長河中,黃河流域孕育了悠久、燦爛的華夏農耕文明,是中華文明的主要發源地。在遠古時代,這里就是我們的人文始祖—軒轅黃帝教民稼穡,樹藝五谷的地方,是我們的祖先—伏羲,帝嚳耕作的土地。古老悠久的中華文明傳承上下五千年,在歷史長河的很長時間里一直居于世界的領先地位。可是曾幾何時,在腐朽無能、閉關鎖國的滿清王朝的統治下,我們悠遠、燦爛的中華文明漸漸地衰落。偉大的東方文明古國一下子變得積貧積弱、多災多難,自鴉片戰爭的百余年來,成為近代東西方列強覬覦,侵略、蹂躪的東方弱國。那時,就連一個小小的島國都要踐踏我們這個所謂的泱泱大國。1937年、1938年,日本軍國主義的鐵蹄相繼從陸上、海上,入侵我們的家園。為了阻止日本侵略者的進攻,1938年的夏天,就在這座黃河大橋的南岸——花園口,當時的國民黨守軍“以水代兵”,扒開了古老的黃河大堤,頓時洶涌的黃河水如同脫韁的野馬,卷起滔天巨浪,沿著地勢低的豫東、蘇北、皖北平原一路奔流而下,咆哮的洪水瞬間就淹沒了數千萬畝的良田,吞沒了黃河兒女祖祖輩輩生活耕作的家園。
想當時,黃河岸邊有多少個村莊,多少個古老的村落頃刻間便被肆虐的洪水沖得蕩然無存。在那場人為的決堤事件中,有多少黃河兒女流離失所,背井離鄉,家破人亡。古老的黃河岸邊,中原大地上啊,到處是饑殍遍地、哀鴻遍野的人間慘像!花園口決堤事件在我們民族的歷史上留下了辛酸、苦難、憤怒、沉重的一筆,在黃河兒女的心靈上留下的更是不堪回首的記憶。扒開黃河大堤,非但沒有阻止了日本人的進攻,卻給黃河兩岸的百姓帶來的是史無前例的慘絕人寰的災難。
今天就在當年決口的地方,這座雄偉的黃河大橋越激流,跨險灘,巍然飛駕在古老的黃河兩岸,造福于黃河兒女。這座橋就像凌空而起的中華巨龍在祖國的藍天下,在黃河母親的懷抱中再次騰飛而起。作為當年飽受決堤災難的黃河兒女的后代,今天駐足在這座橋上,古老的黃河兩岸展現出的是嶄新的容顏;漫步在花園口的黃河岸邊,目之所及,滿眼都是一派生機勃勃、欣欣向榮新時代的新氣象。
近些年來,在黃河中下游陸陸續續建起了一座座宏偉、壯觀的飛跨黃河兩岸的高度現代化的公路、鐵路大橋。凝聚著無數建設者汗水和心血的黃河大橋就如同一個偉大時代歷史變遷的見證,既是黃河兒女邁向新時代的幸福之橋、騰飛之橋,更是黃河兒女通向我們民族偉大復興的新時代的里程碑。
當我從我們祖國中原腹地的黃河大橋上過時,作為一個黃河的兒女,我為它巨龍飛渡的風采氣勢而自豪,為它非凡的意義而心潮澎湃。同時作為一個路橋人的兒女,我又為那些默默無聞、無私奉獻的建設者心生敬仰之情。我不由地想起三十年前,我們那個地處祖國西北的塞上古城——銀川建黃河橋的情景: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為了發展西部民族經濟,同時也幫助當地的老鄉擺脫靠羊皮筏子擺渡的歷史。在西部大開發交通先行的戰略部署下,在我們居住的古城東邊十幾公里遠的黃河上,要架起一座現代化鋼鐵混凝土大橋。能在滔滔的黃河上建一座現代化的鋼鐵大橋,是我們兒時一直祈盼的夢想。
作為新中國最早那批路橋人—我的父親和很多很多的父輩,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他們就在青海、甘肅的黃河流域、祁連山下的河西走廊修路架橋,后來又轉戰寧夏的六盤山、賀蘭山修路架橋。憑著多年野外工作練就的強壯體格,他們奔赴黃河岸邊。他們住在工地上,很少回家。
在一個周末的早上,我和長姐騎上自行車去看望父親。從我們的家到黃河岸邊—父親的工地有一二十公里遠。從小長那么大,從來沒有騎過那么長那么長的路,騎得我們又累又興奮。那時去往黃河的路上,路兩邊是一望無際的稻田和河水潺潺、蜿蜒流淌的引黃古渠。古渠的渠壩上長著高大、挺拔的西北白楊和生命力極強的西北特有的樹種——沙棗樹。這些樹就像一個個忠誠的衛士守衛著塞上廣袤的農田,蔭庇著這片鄉土上勤勞、淳樸的父老鄉親。
夏去秋來,金黃的稻谷覆蓋了碧綠的田野。一陣微風拂過,那黃橙橙,沉甸甸的稻谷在微風中時起時伏,就像翻滾著的金色波浪。在天朗氣清的初秋時節,我記得:西北的天空總是那樣湛藍高遠,悠閑飄過的白云像微波一樣輕輕蕩漾,連輕靈矯捷的小燕子也唱著歌在田野的上空興奮地飛旋,時而在這片稻田上空盤旋,時而又俯沖下來,側著身子從金色的稻浪上掠過,不時給大地送來幾聲清脆悅耳的歌唱。伴著大地的飛歌,在初秋的田野上,花枝招展的藍蜻蜓,紅蜻蜓更是恣意飛舞,啊!那時候塞上家鄉的田野真是美極了!沐浴著涼爽的秋風,我和姐姐一邊欣賞著田野上無邊的秋色,一邊興奮地向前騎行,騎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我們才到達了黃河岸邊。
那時候黃河的汛期已過,水量不大。只見墩柱林立黃河大橋工地上,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轟鳴的打樁聲,澆搗聲,四濺的焊花,忙碌的施工人員交織成一支激昂雄壯的大橋進行曲.記得那時父親已是將近退休的年齡。雖然不是總在一線施工,但工作熱情依然很高,為了能讓工地上的那些辛苦的建設者吃得好,父親親自坐鎮食堂,他蒸的饅頭和做的羊肉臊子面那真是又香又好吃,在大橋工地上非常受歡迎。后來那座黃河大橋建成通車后,我記得,面對滔滔北去的黃河,我們全家在橋的南岸,黃河岸邊合影留念,留下了難忘的回憶。
多年后,每次千里老遠從遙遠的異鄉回到塞北的家鄉,從這座黃河橋經過時,望著橋上南來北往、川流不息的車輛,望著橋下奔流不息的黃河之水,望著黃河兩岸無邊的稻田,望著家鄉親切而久違的大地,心里就感慨萬分:黃河橋啊!你寄托了多少游子對家鄉、對親人深深的思念之情和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啊!是啊!在我們幅員遼闊的祖國大地,不知有多少這樣家鄉的橋,無論是雄偉的跨江、跨河、跨海大橋,還是古樸的鄉村、田野、小溪、山澗里的煙雨小橋,不僅連起了家鄉人民通向幸福的道路,更是幻化成一種濃濃的鄉愁深深地縈繞在游子的心中。在遠離故土的異鄉,無論漂泊的游子走的有多遠,都忘不了家鄉的橋!
西北家鄉的這座黃河大橋,地處我國第四大沙漠——毛烏素沙漠的邊緣地帶,黃河使這原本干旱少雨的不毛之地變成了名副其實河渠密布、稻谷飄香的塞上江南。因為有了這座橋,黃河兩岸的農副產品和能源隨著四通八達的高速路網,源源不斷地運往祖國的四面八方,名揚大江南北。站在這里的黃河橋上,極目遠眺,你既可以領略到盛唐著名詩人王維筆下“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祖國西北雄渾、壯美的瑰麗景象;又可以欣賞到中唐詩人韋瞻《送盧潘尚書之靈武》中“賀蘭山下果園成,塞北江南舊有名”,?瓜果飄香、河湖密布、禽鳥飛鳴、荷葉田田、稻香魚肥不是江南勝似江南秀美的塞上水鄉風光。如今,我的父親,很多的父輩,新中國最早的那一代鋪路架橋的人,很多都已經離開人世很久了。他們修建的橋依然那樣巋然不動,那樣威風凜凜,絢麗壯觀,造福黃河兒女.在我外出的旅途中,每當我從大橋上經過,特別是黃河上的大橋,就會想起父親那一代人當年修建黃河橋的情景。新中國建國后,在萬里黃河那古老深厚的河床上,陸陸續續建起了一座座宏偉、壯觀的現代化公路、鐵路大橋。有水就有橋,在我們這樣一個大河源遠流長,小河數以萬計的幅員遼闊的國家,為了祖國的橋梁事業,有多少架橋鋪路的一代一代的建設者,拋家別子,遠離家鄉,常年風餐露宿在野外。他們不畏艱難,把自己寶貴的年華、才華、熱情、心血和汗水無私地奉獻給國家和人民。 讓我們為這些無私的奉獻者點贊,正是一代又一代的默默無聞的建設者的無私奉獻,才鑄起這樣的一座座鋼鐵大橋,才托起一座座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的黃河大橋。
在黃河上游祖國西北重鎮—蘭州城北也有一座著名的黃河鐵橋。在光陰荏苒的歲月流逝中,我們兄弟姐妹和母親曾多次來過這里。蘭州黃河鐵橋又叫中山鐵橋,位于蘭州城北著名白塔山下,金城關前,建于公元一九O七年(清光緒三十三年),是蘭州境內歷史上最悠久的古橋,也是萬里黃河上第一座真正意義上的橋梁。有“天下黃河第一橋”的美稱。蘭州黃河鐵橋的前身系明代黃河浮橋—鎮遠橋。清光緒33年,這座由德國人承建的全鋼構造的鐵橋,長233.33米,寬7.5米,是六墩五孔的橋,是黃河上的第一座鐵橋。它的建成,為貧困落后的西北地區后來的發展奠定了一定的基礎。1942年改為中山橋,1954年人民政府整修加固了鐵橋,橋上飛架起5座弧形鋼架拱梁。使這座古老的鐵橋不僅變得堅固耐用,而且造型上美觀大方,氣勢磅礴。我每次來蘭州,都喜歡來這座鐵橋上走走,看看。
蘭州這座黃河穿城而過的城市,自古以來就是連接祖國西北和內地的交通要道和商埠重地。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蘭州就像古時候的一個驛站,許多來自祖國內地的建設者千里輾轉到蘭州,從這里走向祁連山下的河西走廊,奔赴天山南北的戈壁荒原;從這里走上甘南的原始林莽,走向青海的芒芒鹽湖,加入到祖國大西北的開發建設中。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母親曾在原始森林密布的甘南林場工作過,在祁連山下的山丹牧場工作過。那時母親就是從蘭州南下甘南,北上祁連,在交通極為簡陋落后的那個年代,其行程之艱辛,我們是無從體驗到的。離開甘肅多年,母親晚年的時候,總念叨著甘肅,總想去蘭州看看。我們帶著母親,坐著火車千里迢迢來到蘭州,年邁的母親拄著拐杖,蹣跚著小腳,在兄長的攙扶下,沿著綠樹成蔭的濱河大道,走上秀美壯觀的蘭州黃河鐵橋。依著橋上的欄桿,望著滔滔北去的黃河水,望著遠方甘南洮河的方向,母親用她那幾十年未改的中原鄉音,緩緩地向我們兄妹講述著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在甘南的高山林場伐木,在洮河的河口打撈木材那段艱苦的歲月;講述著在夜晚的原始林莽,狼群如何圍著他們營地的帳篷嗷嗷直叫,如何在滿是冰渣的河道上拖運著又沉又長的木頭;從黃河河面上吹來的微風輕輕地吹拂著母親絲絲的銀發,回憶著那段青蔥而艱苦的歲月,母親感慨萬千,蒼老昏花的眼里閃出絲絲的熱淚。逝去的歲月就像這黃河的流水一去不返,但它卻深深地印在年邁父母的心中,和他們養育的兒女的心底。正是那樣惡劣的環境,艱難的勞動,使母親一生勤勞、勇敢、堅忍、善良。一段最苦的日子,也是一段最美的回憶。母親熱愛那片灑下他們青春汗水的甘肅的山山水水,熱愛磨礪他們青春的甘南原始林莽和祁連草原,還有那草原上醉人飄香的青稞和那淳樸的藏家老鄉。歲月流逝,光陰荏苒,幾十年過去了,我們的祖國遼闊的西部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巨變。母親所在的林場已經發展成集森林保護、培育、利用齊發展的現代化的林場和著名的國家級森林公園。眺望著北面郁郁蔥蔥,高高聳立的白塔山,眺望著南面一座座華麗的高樓。母親為這座西部古城黃河兩岸的巨變高興地驚嘆不已。夜晚的中山橋更是黃河岸邊最美的一景了。璀璨的花燈給中山橋平添了一份雍容華貴,遠遠望去,中山橋就像一條威猛的金色巨龍橫臥在黃河之上。臨河觀看,中山橋與水中倒影交相輝映,花燈閃爍,真是美倫美奐。隨著時間的流逝,蘭州市區已架起了10多座造型美觀,結構新穎,工藝先進,氣勢不凡的鐵路公路橋。這座古老的黃河鐵橋已不是溝通黃河南北的唯一通道了。盡管如此,人們還是敬仰它,觀賞它。因為它像一部史詩,鐫刻著這座西部古城古往今來歷史的變遷,展示了西部人民燦爛藝術的畫卷。母親帶著對甘肅深深的情感和對蘭州黃河鐵橋美好的回憶已離開我們多年了。這種情感也深深地感染了我們,今年的夏天,我從北京一路向西,奔向蘭州。循著父母的足跡,追尋已逝的歲月,我再次登上絢麗壯觀的百年中山鐵橋。吹著黃河邊的晚風,看狀若飛虹的鐵橋凌空的飛騰;看腳下奔騰不息的滔滔黃河水;看河面上,劈波斬浪的汽艇,高空飛躍的纜車;看黃河兩岸,巍巍白塔,悠悠水車。古老與現代在這里交融,我不禁感慨萬千:啊!黃河,中華民族的母親河,正是你的乳汁滋潤著,這個原本干旱的黃土高原上的古城。黃河使你山河秀美,洋溢著勃勃生機和活力。正是這樣一座座溝通南北的黃河橋勾起了人們對久遠歲月的回憶,使千千萬萬個黃河兒女在追惜緬懷過去的艱難歲月時,邁向了前所未有的幸福生活。
黃河,中華民族的搖籃。在古代生產力極為落后,沒有鋼筋,沒有混凝土,沒有現代化的造橋工藝。滔滔黃河就成為我們祖先南北聯系的天然險阻。然而勤勞,勇敢的黃河兒女,憑著中國人特有的聰慧,和才能,曾在黃河天險上架起過一座座真實、方便,實用的浮橋。浮橋又叫舟橋,是以船或筏子代替橋墩,浮在水面上的橋梁。我們的祖先在黃河上建浮橋的歷史十分悠久,據《左傳﹒昭公元年》(公元前541年)記載:秦公子咸奔晉,其車千乘,造舟于河。公元前541年的春秋時期,秦景公的母弟后子針因自己所儲財務過多,恐怕被秦景公奪財殺害,在今天山西臨晉附近的黃河上架起浮橋,帶了“車重千乘”的財富,由陜西逃往晉國,這可算上有歷史記載的黃河上的第一座橋梁。浮橋是我國古代歷史上應用浮力的偉大奇跡。在黃河源頭的青海境內,據《后漢書·西羌傳》 《新唐書·吐蕃傳》,酈道元的《水經注》等記載,在我國黃河源頭的青海境內,也有關于在黃河上架浮橋和木橋的記載。千百年來,這些浮橋對青藏高原與中原的交通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同時,也進一步加深了黃河沿岸漢藏人民文化和經濟的交往。即便是現在現代化的橋梁事業飛速發展的今天,要方便兩岸的聯系,修建浮橋也是比較現實、可行的選擇。與傳統的浮橋不同,現在黃河浮橋上鋪的是厚鋼板,承載橋面也不是木船,而是一些船型的鋼鐵浮箱。
一些年以前,當我們從山西呂梁山區往返陜北高原,路過柳林和吳堡之間的黃河時,吳堡黃河大橋正在改造,我們就繞道從不遠處晉陜之間黃河上的一座浮橋上而過。 那是我第一次在黃河的浮橋上行走,走在浮橋上聽著黃河奔流的水聲,腳下回蕩著河水撞擊鐵橋的響聲,震撼的浮橋上下起伏,站在搖擺晃悠上下起伏的橋上,看黃河,浩浩蕩蕩的黃河沿著黃土高原上晉陜之間的峽谷一路向南奔流而去,十分地壯觀。抬頭遠望黃河對岸,一孔孔親切樸實的窯洞掩映在棗林密布的黃土高坡間,遠處的山坡溝洼,漫山遍野都是成片成片的棗林。紅綠相間的棗林,綠透了山野,染紅了一望無際的黃土高坡,香滿了晉陜之間的黃河兩岸。彎彎曲曲的山路上回蕩著陜北漢子一曲曲蕩氣回腸的信天游。漫步在黃河岸邊黃土地上的農家院落,你可以看到貼滿了大紅色喜慶圖案剪紙的窯洞方格木窗的土院里,左石磨右石碾,雞跑豬哼羊叫,一派濃濃的陜北鄉土風情。新中國成立以來 在九曲黃河秦晉峽谷間,一座座寬闊的黃河大橋昂首屹立晉陜交界的黃河岸邊,結束了兩岸人民“近在眼前”卻“咫尺天涯”的窘境。成為連接祖國大西北與華北重要的交通紐帶,為黃土高原上溝壑連綿的秦晉兩地黃河兩岸人民交通往來、經濟發展、鄉村振興,為祖國的各項建設及西部開發,都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改革開放以來,伴隨著祖國橋梁事業的飛速發展,凝聚著無數建設者汗水、心血和智慧的一座座堅固、雄偉、壯觀的現代化的黃河大橋,在5464公里長的萬里黃河天險上拔地而起,造福黃河兒女。作為一個黃河的兒女,多年來我一直有個心愿,我將繼續沿著母親河的足跡,從青藏高原到黃海之濱,走到黃河的岸邊,走上高高的黃河橋,觀壯美黃河景,品悠悠黃河情,以百折不撓、奔流不息、偉大、堅強的黃河精神砥礪自己,自強不息,一往無前。讓偉大的黃河文明、中華文明永放光芒。
啊?!黃河,黃河橋,你承載了多少黃河兒女、中華兒女對你深深的情感啊!你是中華名族的脊梁,你是中華民族的驕傲!中華兒女將在你的恩澤下奔向美好的未來,讓偉大的黃河文明、中華文明億萬斯年永放光芒!(丁銀萍)